第2章 证据与人

南坡裁缝铺。她翻出外婆手写订单，才明白那些刻度记录的是某些顾客穿衣时需要留出的活动空间。

夏知原先以为，只要弄清楚“外婆留下的一根木量尺背面写满了完全不规则的刻度”，往后的事情便会简单一些。然而眼前的变化并不遵照这样的期待。先前的经历——夏知起先以为刻度是老式尺寸，试着照做却发现衣服全都偏大——留下的信息需要重新辨别：哪些来自当事人，哪些有可核对的记录，又有哪些只是流传已久的猜测。

“能不能先把已经发生的事说清楚？”夏知提出的请求让谈话安静下来。她翻出外婆手写订单，才明白那些刻度记录的是某些顾客穿衣时需要留出的活动空间。从前后记录里找出差异，比在两种猜测之间选边站更费力，但至少不会让无辜的人承受莫名的指责。

直到她翻出外婆手写订单，才明白那些刻度记录的是某些顾客穿衣时需要留出的活动空间，事情才真正越过旧有的边界。它不是为了制造一场惊人的反转，而是让人看清每个决定如何改变了下一步的可能性。夏知把争执、证据和选择都留在记录里，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问题：夏知带着量尺走访几位老顾客，听见他们讲起外婆如何调整袖口与领子。

离开现场时，夏知并没有替所有人宣布结果。南坡裁缝铺仍然需要有人打理、等待、修正；人们所能拥有的是一份更清楚的判断，以及继续把事情做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