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证据与人

槐序家具工作室。客户是一位独居老人，希望坏掉任何一处都能由邻居用普通工具维修。

顾砚原先以为，只要弄清楚“家具工作室接到一份要求所有零件都可更换的椅子订单”，往后的事情便会简单一些。然而眼前的变化并不遵照这样的期待。先前的经历——顾砚原先重视椅子的完整外形，第一次打样却让坐垫连接件很难拆卸——留下的信息需要重新辨别：哪些来自当事人，哪些有可核对的记录，又有哪些只是流传已久的猜测。

“能不能先把已经发生的事说清楚？”顾砚提出的请求让谈话安静下来。客户是一位独居老人，希望坏掉任何一处都能由邻居用普通工具维修。从前后记录里找出差异，比在两种猜测之间选边站更费力，但至少不会让无辜的人承受莫名的指责。

直到客户是一位独居老人，希望坏掉任何一处都能由邻居用普通工具维修，事情才真正越过旧有的边界。它不是为了制造一场惊人的反转，而是让人看清每个决定如何改变了下一步的可能性。顾砚把争执、证据和选择都留在记录里，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问题：顾砚与金工师傅反复测试螺纹和受力，最后取消了最华丽的装饰结构。

离开现场时，顾砚并没有替所有人宣布结果。槐序家具工作室仍然需要有人打理、等待、修正；人们所能拥有的是一份更清楚的判断，以及继续把事情做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