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证据与人

东门民俗馆。保管员拿出陶罐旧照片，照片上本来还有一道后来脱落的细铜圈。

贺冬原先以为，只要弄清楚“一只无盖陶罐在展厅关闭后总会发出细微的哨音”，往后的事情便会简单一些。然而眼前的变化并不遵照这样的期待。先前的经历——贺冬先检查监控与空调风口，注意到哨音只在凌晨降温时出现——留下的信息需要重新辨别：哪些来自当事人，哪些有可核对的记录，又有哪些只是流传已久的猜测。

“能不能先把已经发生的事说清楚？”贺冬提出的请求让谈话安静下来。保管员拿出陶罐旧照片，照片上本来还有一道后来脱落的细铜圈。从前后记录里找出差异，比在两种猜测之间选边站更费力，但至少不会让无辜的人承受莫名的指责。

直到保管员拿出陶罐旧照片，照片上本来还有一道后来脱落的细铜圈，事情才真正越过旧有的边界。它不是为了制造一场惊人的反转，而是让人看清每个决定如何改变了下一步的可能性。贺冬把争执、证据和选择都留在记录里，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问题：他们请陶艺师重新制作可拆卸支架，发现声音由罐口形状与气流共同产生。

离开现场时，贺冬并没有替所有人宣布结果。东门民俗馆仍然需要有人打理、等待、修正；人们所能拥有的是一份更清楚的判断，以及继续把事情做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