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证据与人

山城社区苗圃。老人解释他怕忘记名字，统一写了“春天见”，把曾经保存的家乡品种混在一起。

安榆原先以为，只要弄清楚“苗圃每年交换种子，今年却出现完全相同的几十个纸包”，往后的事情便会简单一些。然而眼前的变化并不遵照这样的期待。先前的经历——安榆拆开一包，发现种子并不一样，纸包上的笔迹来自一位临时借住的老人——留下的信息需要重新辨别：哪些来自当事人，哪些有可核对的记录，又有哪些只是流传已久的猜测。

“能不能先把已经发生的事说清楚？”安榆提出的请求让谈话安静下来。老人解释他怕忘记名字，统一写了“春天见”，把曾经保存的家乡品种混在一起。从前后记录里找出差异，比在两种猜测之间选边站更费力，但至少不会让无辜的人承受莫名的指责。

直到老人解释他怕忘记名字，统一写了“春天见”，把曾经保存的家乡品种混在一起，事情才真正越过旧有的边界。它不是为了制造一场惊人的反转，而是让人看清每个决定如何改变了下一步的可能性。安榆把争执、证据和选择都留在记录里，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问题：植物研究员教大家逐粒观察种皮、大小和发芽时间，再建立没有猜测的标签。

离开现场时，安榆并没有替所有人宣布结果。山城社区苗圃仍然需要有人打理、等待、修正；人们所能拥有的是一份更清楚的判断，以及继续把事情做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