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证据与人

松柏音乐厅。管理员承认多年以前舞台的一处地板共振曾令演出中断，乐团因此取消了这首曲子。

姚若原先以为，只要弄清楚“修琴师每晚都听到后台一段被禁止演奏的旋律”，往后的事情便会简单一些。然而眼前的变化并不遵照这样的期待。先前的经历——姚若拆检三角钢琴时发现一枚早年遗落的金属调音叉，声音恰好落在禁用曲目的起始音——留下的信息需要重新辨别：哪些来自当事人，哪些有可核对的记录，又有哪些只是流传已久的猜测。

“能不能先把已经发生的事说清楚？”姚若提出的请求让谈话安静下来。管理员承认多年以前舞台的一处地板共振曾令演出中断，乐团因此取消了这首曲子。从前后记录里找出差异，比在两种猜测之间选边站更费力，但至少不会让无辜的人承受莫名的指责。

直到管理员承认多年以前舞台的一处地板共振曾令演出中断，乐团因此取消了这首曲子，事情才真正越过旧有的边界。它不是为了制造一场惊人的反转，而是让人看清每个决定如何改变了下一步的可能性。姚若把争执、证据和选择都留在记录里，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问题：姚若请声学学生记录共振频率，找出藏在木地板下的松动支架。

离开现场时，姚若并没有替所有人宣布结果。松柏音乐厅仍然需要有人打理、等待、修正；人们所能拥有的是一份更清楚的判断，以及继续把事情做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