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证据与人

镜河城区。维修员取出手写工单：这条街正进行保护候鸟的低照度试验，却没有公告。

蒋寻原先以为，只要弄清楚“市政实习生发现地图里一条街连续三晚没有灯光数据”，往后的事情便会简单一些。然而眼前的变化并不遵照这样的期待。先前的经历——她带着照度计实测，却见沿街商铺仍然明亮，唯独公共路灯的编号被涂抹——留下的信息需要重新辨别：哪些来自当事人，哪些有可核对的记录，又有哪些只是流传已久的猜测。

“能不能先把已经发生的事说清楚？”蒋寻提出的请求让谈话安静下来。维修员取出手写工单：这条街正进行保护候鸟的低照度试验，却没有公告。从前后记录里找出差异，比在两种猜测之间选边站更费力，但至少不会让无辜的人承受莫名的指责。

直到维修员取出手写工单：这条街正进行保护候鸟的低照度试验，却没有公告，事情才真正越过旧有的边界。它不是为了制造一场惊人的反转，而是让人看清每个决定如何改变了下一步的可能性。蒋寻把争执、证据和选择都留在记录里，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问题：夜班配送员反映路口难以看清台阶，蒋寻把他们的行走路线叠进测绘图。

离开现场时，蒋寻并没有替所有人宣布结果。镜河城区仍然需要有人打理、等待、修正；人们所能拥有的是一份更清楚的判断，以及继续把事情做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