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证据与人

临水渡口。老船长说这不是乘客，而是值夜工人送往对岸修闸的工具箱，他不愿让病中的同事担心。

段澄原先以为，只要弄清楚“午夜之后的末班船忽然多出一位从不买票的乘客”，往后的事情便会简单一些。然而眼前的变化并不遵照这样的期待。先前的经历——段澄用船上失物登记簿对照这位客人的手提箱，箱角刻着一枚船厂编号——留下的信息需要重新辨别：哪些来自当事人，哪些有可核对的记录，又有哪些只是流传已久的猜测。

“能不能先把已经发生的事说清楚？”段澄提出的请求让谈话安静下来。老船长说这不是乘客，而是值夜工人送往对岸修闸的工具箱，他不愿让病中的同事担心。从前后记录里找出差异，比在两种猜测之间选边站更费力，但至少不会让无辜的人承受莫名的指责。

直到老船长说这不是乘客，而是值夜工人送往对岸修闸的工具箱，他不愿让病中的同事担心，事情才真正越过旧有的边界。它不是为了制造一场惊人的反转，而是让人看清每个决定如何改变了下一步的可能性。段澄把争执、证据和选择都留在记录里，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问题：暴雨把闸门卡住，段澄与新来的轮机手按照旧航道图分头检查水位。

离开现场时，段澄并没有替所有人宣布结果。临水渡口仍然需要有人打理、等待、修正；人们所能拥有的是一份更清楚的判断，以及继续把事情做好的机会。